晨曦新城進了二級警戒狀態，無形的張如同初冬的薄霜，悄然覆蓋了這座新生城市的每個角落。巡邏隊的腳步聲更加集，城牆與核心區域的陣法暈全天候流轉，工坊區日夜不休的嗡鳴聲中，也多了幾分加趕製防符籙與陣盤部件的意味。

中央塔樓，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

一間被臨時改為急指揮室的房間里，朱興穎、周明、錢有財、以及遠程投影的李思邈和林婉，圍坐在一張巨大的、由影符文構的東域北部地形圖前。地圖上，代表歸墟之眼的區域被高亮標註，不斷閃爍着暗藍的微，旁邊實時更新着觀察站傳回的數據流。

“觀察站最新報告，”周明指着地圖上歸墟之眼邊緣的一個點，“‘癸水漣漪’的異常波頻率在過去十二個時辰增加了三，能量峰值雖未突破歷史記錄，但波模式呈現新的‘間歇尖峰’特徵，青岩長老初步判斷，不像是自然凈化的反覆，更像是……有東西在下面‘試探’封印或汲取能量。”

“封印狀態呢？”朱興穎問。當年玄武聖尊消散前，與劉威、朱興穎合力暫時封堵了侵蝕核心，後來社保局又在外圍布設了數層凈化與警戒大陣，由通水法的青岩長老帶人駐守。

“外圍凈化陣運行正常，但核心封印的‘反饋靈’讀數，在過去三天有極其緩慢的下降趨勢，幅度在千分之三以。”林婉的投影快速調出一串複雜的數據曲線，“這個下降速度很慢，容易被常規監測忽略，但結合異常波和癸水之外流的報，恐怕不是巧合。我懷疑，封印本可能出現了我們尚未察覺的、非常細微的‘滲’，或者……有某種存在，在以極高明、極緩慢的方式，‘虹吸’封印的純凈癸水本源。”

“滲？虹吸？”錢有財眉頭鎖，“那封印可是玄武聖尊和局長（指劉威）留下的規則層面的封堵，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，能做到這一點而不發警報？”

“如果是通上古水元秘法，或者……”李思邈沉道，他的虛影顯得有些疲憊，顯然也在熬夜分析，“或者，是掌握了某種能‘欺騙’或‘繞過’部分規則協議的東西。別忘了，我們手裡還有從聖雨使者那裡得到的‘控制晶板碎片’，那東西展現出的對規則協議的‘劫持’能力，至今未能完全解析。”

提到控制晶板碎片，房間的氣氛更沉了一分。那是外神侵蝕技的殘餘，也是社保局重點研究但極度警惕的對象。

“天樞城那邊有進展嗎？”朱興穎看向錢有財。

“四海商會用了些老關係，”錢有財捋了捋鬍鬚，“打聽到一些碎片信息。那批‘純凈癸水之’是在大約半個月前，通過‘寶齋’的一個秘渠道出現在黑市的，量不大，但純度驚人，立刻引起了幾個專水法的勢力和收藏家的瘋狂競價。寶齋對此諱莫如深，只說是‘北溟故友’所託，來源不肯半分。至於‘北溟有眼，藏匿上古天庭寶’的流言，出現得更早些，大概在一個月前開始在天樞城及周邊幾個坊市流傳，源頭難以追溯，但傳得有鼻子有眼，甚至附帶有模糊的‘藏寶圖’片段，指向歸墟之眼深某個未標記的坐標。”

“故布疑陣，投石問路。”周明冷聲道，“先用流言勾起貪婪，再用真貨證明‘寶藏’的存在，最後……要麼引無數貪婪者去衝擊歸墟之眼，攪渾水魚；要麼，就是為後續更大的作鋪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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